季羨林的«牛棚雜憶», 一個近百歲的老人翻開生命中沉重的一頁, 揭開了千千萬萬中國人的傷口. 雖然豁達的老人盡量用了詼諧的語氣, 但字裡行間仍舊讀出了令人髮指的怵目驚心.
那些詞彙口號是一直都聽說, 但永遠都那麼抽象, 總以為那是人人都受了蠱毒催眠的年代. 看了這本書才意識到, 那個年代只是提供了一個舞台, 讓人性的醜惡表演得淋漓盡致, 人醜惡起來可以連畜生都不如: "現在人們有時候罵人為'畜生', 我覺得這是對畜生的污衊. 畜生吃人, 因為牠餓. 牠不會說謊, 不會耍刁, 決不會講上一大篇必須吃人的道理, 旁徵博引, 洋洋灑灑, 然後才張嘴吃人. 而人則不然." 一針見血, 人和動物的分別是人會思考, 但思考的是怎樣為自己的惡行找借口. 在那個沒有了天秤的年代, 惡行如蟲蛆張牙舞爪吞噬了最基本的人性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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